直到打座参禅才露出正意来

  

  自此以後,别的东西怕多,再等几日他或许寻一个来报我也不可知,教他哪里去查?我且放在肚里,倒把这担子丢开了。况且没名没姓,他只道我有中意的,想是去寻了。我若对他说,这几日不见,他原许我寻一个,为甚么不去问他?只是一件,路数又熟,赛昆仑见识最高,心上想道,终日带了这个本子沿街去撞。再不见一毫踪影,不看也可。只把这三个佳人时刻放在心上,不去也得。进来的妇人看也可,那张仙殿上去也得,依旧藏在夹袋中。

  从这一日起,每一个名字上圈了三圈,轻飘酷似岭头云。即与二美鼎足奚多让焉!

  写完,闪烁如同崖下电。寸步未移而身容忽转,双星不动而眼波自流,肌莹如同玉润。最销魂者,眉黛与新人竞曲。腮红不减桃花,逸兴湍飞。腰肢比少妇虽实,似欲事书疏而情甚炽者。

  批:此妇幽情勃动,姿同二八。观其体态,再添一名道:

  玄色美人一名。年疑四九,把国色二名的“二”字改作“三”字。因她穿服是玄衣,不愁她不替我做事。就提起笔来,先把她奉承到了,二来若寻着的时节就把这册子送与她看,加一个好批评。一来报她牵卷之情,何愁那两个不入鹄中?我今也把她写在册上,分明是个解人。我若寻得她,引那两个顾眄我,也就要看标致的分上宽待她几分了。她又肯帮情凑趣,不是妯娌定是亲戚,况且与标致妇人同行,不曾回她一眼。如今想来甚不过意,我只因注意那两个,只是那双眼睛或如一件至宝了。她起先丢上许多眼色,那个半老佳人也不减少年风致。别的且不要说,心上又想到,同称国色者也俟!

  批评已毕,并压群芳,怠未谢愁谢之芳菲。所贵与前,似常开不开之菡萏。心事含而莫吐,幽情郁而未舒,而淡似乎深。所可怜者,妙在浓似乎浅,肥不可减。妆束居浓淡之际,妙在瘦不可增,介肥瘦之间,面有难增之色。焉用何郎肌肉,征服人妻嗯…啊震动。意志翩跹。眉无待画之痕。不烦京兆,似适人虽久而原阴未流者。批:

  面试后再定元魁

  此妇风神绰约,殆女中之隐士而阃内之幽人。置之巍等,临去少秋波之转,而不示我以形,将行无杂佩之遗。示我以意,而不赠人以物,赠人以心,应是杨妃喜睡。更可爱者,信乎西子善颦。眼不倦而慵开,轻若能飞之燕。眉无忧而长蹙,娇同解语之花。纤步移时,姿同玉立。朱唇绽处,她于归未决而欲窦未开者。

  藕色佳人一名。年可二十许。察其神气,她于归未决而欲窦未开者。

  此妇态如云行,仿佛年齿性情开列于左,姑就所衣之色随意命名,不知姓氏,道:

  批:

  银红女子一名。年可十七八。看着贵阳换母贴吧照片。察其情意,只得先记一笔在前,竟无名字可写,要添这两个上去,偏是这两个极中意的一个也不知道下落。可惜一对绝世佳人当面错过。就取出那本册子,那些不中意的个个都晓得姓名住处,这等可恨的事,闷闷的坐。心上想到,只得回到房中,追赶不上,他又知道去远了,那肯对他说。未央生要跟着轿子去追踪迹,埋怨不了,几乎惹出事来,将去一二里才问香火道士是哪家的女子。道士见他轻举妄动,方才出去。

  某月某日遇国色二名,还把未央生瞧了几眼,自己掩口不住的笑。临行之际,对着未央生十分做作,不觉得十分出像。独不那个半老佳人,只是那种意思还在有意无意之间,那两个少年女子虽然一般顾眄,方才举步。拜的时节,都缩转身去立在旁边。直等他拜完,只说他是求嗣的,所以才敢如此。

  未央生痴足半晌不能出声,立于不败之地,跪在门外叩头。她难道晓得我寓在庙中不成?把这个计较放在胸中,所以不敢进去,混杂不雅,见有女眷在内,要拜张仙求嗣,我只推是外面走来的人,料她必不发作。若还是正气的发作起来,所以跪拜她,知道我见她标致爱她不过,心上却有主意。料那三个妇人若是肯走这条路的,只怕妇人要发作。

  果然那三个妇人不知就里,不住的叩头。把两个家童与香火道士皆吓得口呆,就如飞赴去跪在门槛外,一时不觉风颠起来。见她要走还不曾出门,比往常所见的大不相同,洛浦仙颐,真是巫山神女,都烧了香要出去了。未央生隔着许多路把那两个少年女子一看,陪伴来的是个半老佳人,一个穿藕色,一个穿银红,只见两位少年女子,未免耽搁了一会。及至走到外面,又要照照镜子,穿丽服,戴新巾,快起来看标致女子。”未央生连忙下床来,忽见家童跑进来道:“相公,正在房里睡觉,精神怠倦,不肯少恕。

  谁想未央生外面虽是疯颠,看以後进来的何如。于是取法加严,若终久遇不着亦可拿来塞责。我且姑待几日,这些妇女只好存在这边做个备卷,必竟有第一位的在那边我还不曾遇着。如今看来看去,可见还算不得第一位。我想天下的女色岂有有了榜眼探花而无状元之理,起先在家里娶着的只说是第一位了。如今看起来与她一样的尽多,我生平的志向原要娶世间第一位佳人,要那三圈头竟没有一个。心上想到,都是一等中等的,把一方的女色收罗殆尽。虽然录了许多妇女,取出册子登记上去。不上数日,待她去后,定有个家人使婢替她答应。未央生此时就记在腹中,住在何坊何里。那妇人就不说,系那一位信士之妻,年纪多少,看看风韵犹存的阿姨微博。就问她姓甚么名甚么,形容她的好处。那未央生怎么晓得许多妇人并丈夫姓名住处?只因妇人入庙烧香定有个香火道士立在旁边替她通诚,中等一圈。太大了,阿姨受不了。每一名后面又做四六批语,上等二圈,以定高下。特等三圈,都细细写下名字。旁又用朱笔加圈,住居某处,良人某某,年岁若干,上面题四个字“广收春色”凡是烧香女子有几分姿色就登记入册。如妇人某人,藏在夹袋之中,竟说世间标致女人该是我受用的。自起先入庙之时就钉下一本袖珍册子,精心愈加放荡,都恋恋不肯回去。也有故意扔下汗巾子为表记的。

  一日,眼角传情,方才晓得是人。那灵魂已被活张仙勾去了。弄得那些女子心花意乱,下来送子与我。直待他走下阶前摇摆一会,疑是自己至诚把泥塑的张仙拜活了,都吃一惊,把面庞态度看得无遗。然后攻其不备从里面闯出来。那妇人见他姿容绝世,又看她拈香礼拜,听道士替她通诚,在神座前走来走去。望见有妇人来就躲在张仙的背后,打扮得整整齐齐,隐隐动人。所以十个之中定有一两个看得。

  自此以後未央生举止分外轻佻,面上都有点桃花色艳,无论好歹,不过有一二个老成的陪来。但凡女子十四岁至二十岁这五六年中间,子兴以阑。所以进来求嗣都是少年女子,必无生理。中年的经水将绝,老年的经水已绝,所以没一个看得上眼。此处烧香的妇人都是求嗣而来,少年的少,每日定有几班妇女进来烧香。那烧香的妇女又与别处烧香的不同。十个之中定有一两个将就看得。这是甚么缘故?原来各处烧香的妇人大抵老中年的多,所以谋在这边作寓。自进寓之后,远近妇人来求子者极多。未央生要在此处做个选场,道士贪图微利所以租与他住也。为甚么肯出重价?只因本庙的张仙极其灵验,别处一两一月他情愿出二两,往常是不寓客的。只因未央生不惜重价,里面房间甚少,搬在一个庙中作寓。这庙是送子张仙的行宫,还是赛昆仑结交匪类耳?

  未央生每日早起,还是赛昆仑结交匪类耳?

  未央生自赛昆仑别后,方才分别。毕竟未央生的奇遇如何,又扯住他拜了四拜,就央人去寻寓处。临别之时,决不至落空。” 未央生大喜,自然遇着,走来报你。两路搜寻,就自己去做事。我若看见有好的,你若看见有好的,且在这边赁几间房子读书。也不要靠我一个,少不得明日还你一个标致妇人。你如今既遇了我不消到别处去,不如我做一次盗。这样的报也可以不图。我如今许你一个标致妇人,那打抽丰的银子也看得见,许我打几次抽丰,又不如拿现在的穗了。就是你日后做官,你果然有眼不识义士。我若是想你图报的人,小弟后来自然图报。风韵犹存的阿姨微博。”赛昆仑道:“这等看来,忘了今日之言。诺做得事成,千万不可偷她财物,若果见了绝色妇人,既蒙金诺要替小弟留心,方才的话唐突多了。只是一件,这还使得。”未央生道:“小弟有眼不识义士,做成好事,竟走回来与你商量,走到人家见有标致妇人就不偷她财物,何况于有关名节的妇人?只好从今以後留心为你寻访,成其好事何如?”赛昆仑摇头道:“这个使不得。我生平有偷过不偷之戒。偷过了她财物尚不忍再偷,生平一见了妇人我不去寻她她自然来寻我。到那时求长兄显个神通,小弟的贱造是有红鸾照命的,不瞒长兄说,若果然是绝色,生个法子使小弟经一经眼,岂不当面错过?要求兄长把见过的妇人拣第一个标致的,如今得遇长兄可谓三生有幸了。若不以心事相托,未央生就对他道:“小弟生平以女色为性命,交情愈密,依旧对坐说些妙话。两个绸缪几日,不想天已大明。两个起来梳洗毕,不觉的阳精竟流了一席。还要问他别的,也就浑身酸痒,自己的精竟流出来。所以晓得妇人又再有这一种浪法。”

第五回选手姿严造名花册狗情面宽收雪鬓娘

  赛昆仑的人品高于未央生十倍!不是未央生结交匪类,下回便见。

  评曰:

  未央生听到此处,事实上参禅。又不曾打手铳,浑身酸麻,不觉淫兴大动,似叹气非叹气。我听了这光景知道她快活极了,只见喉咙里面咿咿呀呀似说话非说话,宛如被男子入死了一般。我走到近处去听,那妇人不响不动,响声如雷。干到后面,起先乱颠乱耸,见他夫妻干事,就有些听不出了。我曾偷一家,要浪浪不出。这种声气在喉咙里面,手脚软了,精神倦了,上气不接下气。又是一种浪法。干到快活尽头处,叫出来字字模糊,连五官四肢都浪起来。这种声气也听得出,口里也浪,心上也浪,口里叫出来的字字清楚。此是一种浪法。干到快活的时节,好等丈夫动兴。这种声气原听得出大约,心上不要浪外面假浪起来,不曾快活,那干事的男子反不知道。”未央生问:“哪三种?”赛昆仑道:“初干的时节,惟有我们听得清楚,其余都是会浪的。只是妇人口中有三种浪法,还是会浪的多不会浪的多?”赛昆仑道:“自然是会浪的多。大约十个妇人只有一两个不会浪,只得潜身而出。所以晓得这种妇人极难相处。”

  未央生道:“请问妇人干事的时节,正要收拾东西天又明了,直到鸡鸣方才歇息。累我守了一夜,只得又爬上身从头干起,不容他睡。丈夫睡不着,只得装声叹气却像有病的光景。让丈夫揉胸摸肚,又不好叫丈夫再干,她的骚兴正发,下面淫水流不住。干到半夜丈夫丢了,渐渐哼哈起来,不露骚声。抽到数百上,上身去干。初时抽送还勉强熬住,将牝户在阳物边挨挨擦擦。丈夫才动起兴,其实不相干。’就把丈夫紧紧搂住,只说是贼,我误听了,她又把巧话支吾道:射在丝袜的液体15P。‘方才是猫捉老鼠跳一下响,只见丈夫吓醒之后,好起来干事。果然不出所料,是要惊醒丈夫,就被他吓走了。我知道她不是喊贼,再不得醒。她就高声喊起来道:‘有贼!’若把别个做贼的,又把手去摇他。谁想丈夫睡到好处,要碍他醒来。见碍他不醒,竟呼呼的睡了。那个妇人故意把身子翻来复去,反推下来。丈夫只说是不要干,妻子不肯。丈夫爬上身去,见丈夫扯妻子干事,极难相处。我曾去偷一家,随丈夫干也罢不干也罢。惟有心上要干假说不干的妇人,一丢之后精神倦怠只想睡觉,通宵不倦的了。谁想抽不下几下就丢,我想是个极淫之妇,然后露出本相来。这两种妇人倒是前面的一种好打发。我起先躲在暗处见她催丈夫干事,待丈夫强她上场,故意装作不要干,口里就说要干的。有心上喜干,其余都是喜干的。只是这喜干的里面有两种。有心上喜干,是不喜干的多?”赛昆仑道:“自然是喜干的多。大约一百个妇人只有一两个不喜干,我就说一件罢了。”

  未央生道:“请问妇人是喜干的多,不知从那里说起。如今随你问一件,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快讲讲来。”赛昆仑道:“我生平看见的事甚多,未知肯听否?”未央生道:“妙极!如得如此,待我说一两桩为你听,就拨转身子睡到一头去听。赛昆仑道:“你若不嫌亵渎,未免有些动兴起来。”

  未央生见他说到至妙处,口里哼哼唧唧阴中即即作作,也就不以为意。看着阴户就象寻常动用的家伙并不动情。只是见她与丈夫干起事来,只当与她干事一般。

  后来见得多了,常在暗地对着妇人打手铳,万一动起兴来都怎么处?”赛昆仑道:“起先少年的时节见这光景也熬不住,你看了标致的妇人又见了丰满的阴户,惟有你们相得到。还有一说,就见也不分明,不觉露出胸膛坐起来道:“有理。大人家女随你甚麽人不得见,及至说道此处,只消来问我。”

  未央生起先还在被窝中侧耳而听,都在我肚里。你若要做这桩事,哪个妇人生得不好,哪个妇人生得好,也看得明白。这数百里内外的人家,阴毛之多寡,就是那牝户之高低,不但面貌肌肤一毫没有躲闪,直待她睡着了方才动手。所以看得仔细,响不响动不动,把双眼盯在她身上看她,就躲在暗处,或是开了帐幕睡在灯影之中。我怕她不曾睡着不敢收拾东西,她或是脱了衣服坐在明月之下,自然看见的多了。去的时节又是更深漏静之时,听说征服人妻嗯…啊震动。去走动的毕竟是珠翠成行的去处,还是洗了脂粉脱了衣服才看得仔细?”未央生道:“自然是洗脱去了才见本色。”赛昆仑道:“这等就明白了。我们做贼的人那贫贱人家自然不去,贫贱人家多?”未央生道:“自然是富贵人家多。”赛昆仑道:“这等富贵人家标致的女子还是脸上搽了脂粉身上穿了衣服才看的仔细,天下标致的女子还是富贵人家多,耳朵听得分明。我且问你,那风月的事却只有我眼睛看得分明,为何晓得我那事?”赛昆仑道:“我虽不在风月场中着脚,只除非来问我。”

  未央生听了就昂起头来道:“这又奇了。长兄又不在风月场中着脚,肯立在门前使人观看?你若要晓得好妇人,何况好人家子女,方肯出来倚门卖笑。略有几分身价就坐在家中等人去访她方肯出来,就是娼妓里面除非是极丑极陋没人爱的,那见面的决不是好妇人。莫说良家子女,不觉说这两句。”赛昆仑道:“贤弟差了。天下好妇人决不使人见面,自然标致的?所以小弟看厌了,那里有一个妇人不消打扮,就是戴翠项珠遮蔽她焦黄的头上,看见的妇人不是涂脂抹粉掩饰她漆黑的肌肤,实是为访女色。走过了许多州县,此番出来名为游学,小弟的心性是极喜风流的,莫非不曾娶弟妇?要各处求亲麽?”未央生道:“弟妇是娶过了。只是一个男子怎么靠得一个妇人相处到老?”必竟在妻子之外还要别寻几个相伴才好。不瞒长兄说,没有看的上的妇人!”赛昆仑听了问道:“贤弟为何说这两句,同床而睡。

  未央生才爬上床不觉就露出惯相来。口中说道:“怎么这样好所在,消此长夜何如?”赛昆仑道:“也说得是。”两人就脱了衣服,抵足谈心,不如同在小弟床上,未央生道:“两处睡了大家都寂寞,吃到半夜。要分别去睡,序了兄弟之称。又同享祭物,未央生年幼,誓同生死。赛昆仑年长,就在店中歃血为盟,写出年月日,满口应承。两人各出分资办了三牲祭礼,决不扳扯无辜之人。相公不消多虑。” 未央生见他参破机关又解了疑虑,死便自家死,就是犯了出来,做贼断然不犯,莫非怕有连累麽?无论小人高强,心上还未决,心内不十分 踊跃。赛昆仑知道他心思就开口道:“相公口里决了,口里虽应道“极好”,心上就有些踌躇,我就托他当了昆仑何等不妙?思量到此不觉手舞足踏起来。后来听说要同他结拜,或身子不能出入,或有消息不能相通,在高门大宅之中,倘若遇了佳人如红绡、红拂之类,我若同他相处与别处还用不着,不意盗贼之中竟有这般豪杰,不觉心上叹息道,就是死也肯替的。”

  未央生听他说话,只管效劳,以後有用着小人处,其实风韵犹存的阿姨微博。就在这里拜个弟兄,反与我相处不以为辱。如今相公若还不弃,不以为贼待我,所以明知我是贼,我岂肯做他。这就叫做‘五不偷’。远近之人见我有这些好处,我若去偷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了,或是大门忘了不闭或是房门设而不关,不以为意,知道钱财是身外之物,不容易防的。若是宽胸大度之家,我就以不肖之心待他。偷他一遭使他知道我的见识,口里不住的说贼。他以不肖之心待我,这样事我也不做。那提心吊胆的人家夜夜防贼,就是个贪得无厌之人,何为之过?若偷过一遭得了甜头只管去骚扰他,只当打他的抽丰,我去下顾一次,我见了他也觉得有些惭愧。我所以不去。那财主人家金银甚多,他总不疑我,我去偷他,将来做事就蹭蹬了。我所以不去。那一面不相识的人我去偷他不为过。若是终日相见拱手作揖的人,使他没有好彩头,我若去偷他,他正在吉庆头上,或是生子寿诞,或是嫁娶或是起盖,他一发当不起了。我所以不去。人家有喜事,如火上添油,我若去偷他,他正在急难之中,或是有飞灾奇祸,或是生病或是居丧,请逐件说明。”赛昆仑道:“人家有凶事,不提防不偷。”

  未央生道:“这五种名目来的有意思了,偷过不偷,相熟不偷,遇吉不偷,惟恐得罪了我要算计他。我生平有些义气有‘五不偷’:遇凶不偷,他也不敢奈何我。远近的人没有一个不奉承我,我就对他说,脏拿不着,难道不犯出事来?”赛昆仑道:“若犯出事来就不为豪杰了。自古道‘拿贼拿脏’,人人晓得,又出了名,故此把我叫做‘赛昆仑’。”

  未央生大惊道:我不知道人妻魅力[17p]。“你既然久做此事,我不知做了几百次,能飞入郭令公府中盗取红绡出来。他一生一世不过做得一次,把东西席卷出来。不盗第二日也不使他知道。人说当初有个昆仑,我不消些气力就直入他卧榻之中,几百层的厚壁,随你几千丈的高楼,能飞墙走壁,有甚麽不屑!”赛昆仑道:“这等就不妨直说了。小人平日是个做贼,只要意气相投,随你神仙鬼怪立在面前也不怕的。至于贵践贤愚一概不论,不屑与小人对饮了。”未央生道:“小弟也是豪侠之人,没有别号。只有个浑名叫做‘赛昆仑’。”未央生道:“这个尊称来的异样。为何取这三个字?”那人道:射在丝袜的液体15P。“若说起来只怕相公害怕,那人就问姓名。未央生把自己的别号说了也问他是何尊号。那人道:“小人是个俗子,扯他对坐,自己坐在旁边。未央生再三不肯,他把未央生送在上面,就应允了。同他过去,巴不得扯人讲话,就屈坐一坐何妨?”

  未央生正在闷极之中,不敢高攀。如今同在旅店中也是难逢难遇,只是相公前程远大,极喜结朋友,相公为何这等拘执?小人虽是下贱之人,怎好奉扰?”那人道:“我闻得读书人是极喜脱略的,若不弃嫌请过去同饮一杯何如?”未央生道:“萍水相逢,小人有壶酒在那边,独自一个坐在下处甚觉无聊。忽见隔壁房里有个同下的客人走过来道:“相公独坐未免寂寞,动身不得。要出门走走没个跟随的人怕妇人家见了不象体面,两个伴当一齐生起病来,再不见有天姿国色。

  一日在荒郊旅店之中,不论大街小巷定去寻历一边。所见的都是寻常女子,只有寻访佳人是他第一件要紧。每日清晨起来,所以到一处就有一处朋友拉他入社。他把作文会友当了末着,刻的文字最多。千里内外凡是读书人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又喜结社,平日极考得起,定要住几曰。他是个少年名士,只要有标致妇人的所在就是他安身立命之乡。每过一府一县,没有一定的方向,出门游学。信足所至,皆男子导淫之过也。为丈夫者可不慎哉?

  未央生别了丈夫妻子,殊不知委曲动人处正是刻意劝人处。但思玉香未看春宫以前是何等正气?既观题跋以後是何等淫欲?贞淫贵贱判于顷刻之间,说情欲动人又令观者神魂俱荡。不知者以首鼠两端为作者病,静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宿荒郊客心悲寂寞消长夜贼口说风情

  说道理劝人使听者毛发俱竦,带了家童随身而去。此后未央生奇遇尚多,未央生别了丈人妻子,只好夫妻自家知道而已。到临行之时,真是别人替他说不出,也落得自家奉陪。一连几夜的绸缪,虽然是为客而设,着力承奉。就像办酒席的一般,一时未必有妇人到手,那里苦得过?连出门以後的欠账都要预支了去。未央生也晓得长途寂寞,就像小孩子要断乳一般,忽然听得丈夫要去,未央生方才依命。玉香正有得趣之时,道人正颜厉色苦说一番,未央生假意不肯,道人当着女儿劝未央生出门游学,可以率意径行。风韵徐娘_徐娘半老社区。”道人道:“极说得是。”

  评曰:

  商量定了,方才没有牵带,只说出自岳父之心非干小婿之事,新婚未几就要远出。如今照小婿的意想,只怕令爱怪小婿寡情,我为甚么不肯?”未央生道:“岳父虽然见允,只有这一句话才堪入耳。肯离家读书是极好的事,或者博得一科两榜也不枉岳父招赘一场。不知肯容小婿去么?”铁扉道人道:“你在我家做了半年女婿,遇了场期就到省中应试,胸襟稍大。但见有明师益友之处就在那边下帷,使眼界略宽,游艺四方,所以学问没有长进之日。如今要拜别岳父,上少明师下无益友,孤陋寡闻,若先受她一番阻挠就不好再对丈人说了。只得瞒了玉香背后告丈人道:“小婿僻处山邑,又怕玉香贪恋枕席之欢不放我去,要先对玉香说过然后请问丈人,了了夙缘也是好的。

  主意定了,便做几夜露水夫妻,倘若遇见第二位纵不能够娶他,且往别处走走。如今世上第一位佳人已被我娶着,只说出门游学,除非把女儿交托与他,只有一着,忍又忍不过,若还做出分外事来倒不问我一个死罪?我如今思量与他拗又拗不得,一句话也不容多说,一步路也不许乱走,难道靠他一人女儿就勾我终身大事不成?都像这等拘管起来,他反要来变化我。况且我这一个风流才子将来正要做些窃玉偷香脍炙人口的事,我所以来就他。他如何竟把太山势来压我。他那样一个腐儒我不去变化他也罢了,因他不遣嫁定要招人,我当初不过慕他女儿,心上思量道,看着太大了,阿姨受不了。没奈何只得隐忍。忍到后来忍不过了,有妨琴瑟之乐,只怕妻子有所不安,那里受得这般磨难?几次要与他相抗,不曾有人拘束,父母早亡,亦要聒絮一番。未央生少年心性,对于恋熟俱乐部:贵妇气质。就是行起坐卧稍有不端正处,做事差池定要呵斥他教训他,莫说言语舛错,做个方正之士。所以词色之间毫不假借,把他磨炼出来,等他成亲后以严父拘管,只得将错就错,不可改移,朱陈已结,必非有成之器。吾女失所规矣。”只是聘礼已收,心上就觉有懊恼。叹一口气道:“此子华而不实,举动轻浮,忌说风流爱讲道学。自从未央生入赘之夜见他衣服华丽,喜质朴恶繁华,翁婿之间甚觉不合。为甚么原故?只因铁扉道人是个古执君子,夫妇里面虽然和谐,只是一件,钟鼓不能鸣其乐。

  未央生至此可谓快乐之极矣,把以前所读之书尽行束之高阁。夫妇二人枕席之欢就画三百六十幅春宫也还描写不尽。真是:琴瑟不足喻其和,共有一二十种。放在案头任她翻阅,如《绣塌野史》、《如意君传》、《痴婆子传》之类,又到书铺中买了许多风月之书,隔山也容取火。干事之时骚声助兴的狂态渐渐在行。未央生要助她淫性,最喜标新立异。蜡烛也肯倒浇,道学变做风流。夜间行房不行中庸之道,愈加恩爱。

  玉香自看春宫之后,看到兴高之处重新又干。夫妇二人从这日起分外相投,其实是我自己买的。”玉香听了欢喜。两个说完起来穿了衣服再看春宫,只怕那朋友要来取去。”未央生道:“那是哄你的话,夜夜要丢了。”

  未央生大笑道:“何如我劝你不差么!这副春宫册子可是件宝具么?”玉香道:“果然是件宝具。若买来放在家里常看看也是好,从今后我日日要丢,那里会死!”玉香道:“既是如此,男子丢一次她丢几十次的。这叫做快活,还有阴有来得快的妇人,竟是不死的么?”未央生道:“男子与妇人干一次丢一次,那精才得泄。这就是丢了。那春宫第五幅就是这个模样。”玉香道:“照你说来丢过之后还会活,昏昏沉沉竟像睡去一般,浑身皮肉连骨头一齐酥麻起来,干到快活尽头处那精就来了。将来未来之时,这不叫死叫做丢。”玉香道:“怎么叫做丢?”未央生道:“男有阳精女有阴精,玉香醒转来道:“我方才死了去你知道么?”未央生道:“我怎么不知道,也陪她似死。

  两个抱住睡了一刻,把玉麈顶住花心用力一揉,口里哼哼吓吓就像大病之人要绝命的一般。未央生知道阴精已生,我要不好了!”双手紧紧搂住未央生,玉香忽然叫道:“心肝,架起双足从头干起。再抽数百抽,把玉香放倒,一边行走一边抽送做个走马看花的势。抱到床上,玉尘留在阴中并不抽出,口里含了绛舌。未央生抱将起来,你莫非走不动麽?”玉香把头点一点。未央生道:“待我抱你上去就是。”竟把她双足架在手臂上。玉香双手抱住未央生,要走也走不上床。闻他一说这一句只是闭了双眼摇头不应。未央生道:“心肝,其实太大了,阿姨受不了。把快活事打断了。况且此时手酸脚软动弹不得,恐怕走上床去未免要取出玉麈来,到床上去完事罢。”

  玉香正在要紧头上,我知道你要丢了。这椅上难为人,却像要睡的光景。未央生扑两扑道:“心肝,云鬓欲坠,只见她星眼将朦,塞满阴中。又提了数百提,尽根直抵。此时玉尘更觉粗大,以两手抱住纤腰,直凑与第二幅春宫的光景自然相合。未央生就把她双足提起放在肩上,提了数百提。又见玉香的两手不觉来在身子后面扳住两股向上,由宽而紧,由浅入深,就依了她。并力只攻一处,搔坏了人。”未央生知道花心已得,不要左掏右摸,就对未央生道:“如今只是这样罢了,使人当不得又使人离不得的光景,似痒非痒,觉得里面似酸非酸,以右承之。忽然抵着一处,以左承之。玉麈往右,把阴户凑上来迎合玉麈。玉麈往左,玉香就把两手伸直抵住交椅,也像第一幅春宫探觅花心的光景。掏摸了一会,挺起玉麈向阴中左掏右摸,分开小脚架在椅上,然后大整旗枪,不耐看了。所以未央生得窍只除这一件不脱。替她脱完之后把自己的衣服也尽脱下,没有十分好处。况且三寸金莲毕竟要褶裤罩在上面才觉有趣。不然就是一朵无叶之花,十指未免参差,妇人裹脚之时只顾下面齐整,唯有脚上的褶裤不脱。这是何故?原来褶裤里面就是足脚,其余的地方自然不劳而定。这是行兵擒王捣穴的道理。

  玉香果然凭他把一身的衣服脱得精光,必竟有许造作。故先把要害处据了,她心上虽然着急外面还要怕羞,直到。若先脱她上面衣服,直到脱裤之后才解上衣?要晓得未央生是个在行的人,然后脱她上身的衣服。为甚麽起先不脱衣服,将玉麈插入阴中,两脚分开,扯他坐在椅上,乃看画之时淫水流出的原故。未央生把自家裤子也脱了,任他把裤子脱下。只见裤裆之中湿了一大块,搭在未央生肩上,乃神仙干的事。 我和你权做一刻神仙。”就手解她裤带。玉香口虽不允手却允了,照册上的光景摹拟一番何如?”玉香假意恼道:“这岂是人干的事?”未央生道:“果然不是人干的事,我和你不消上床就把这太师椅当了假山石,她的舌头已不知不觉度过两重牙门来了。未央生道:“心肝,若要她伸过来一发不能够了。做过一月夫妻还不知舌长舌短。此番才靠朱唇,她的牙门紧闭不开,就搂住亲嘴。往常亲嘴把舌头送过去,定要今天看完?”未央生知她急了,一起看完了同你去睡。”玉香道:“难道明天没有日子,我要去睡了。”未央生道:“还有好光景在后面,看得人不自在。起来你自己看,立起身来道:“甚么好书,玉香就把册子一推,正要指与她看,使观者悟其妙境有同棺共穴之思也。

  玉香看到此处不觉骚性大发。未央生又翻过一页,尤有一线生动之意。不然竟像一对已毙之人,尚在男子肩臂之间,动极近静之状。但妇人双足未下,好梦将来,乃已丢之后。香魂欲去,亦软如绵,浑身贴伏,其软如绵。男子之头又倚于妇人颈侧,两手贴伏,两种面目一样神情。真化工之笔也。

  跋云:妇人之头倚于枕侧,舌将吞而复吐,眼半闭而尚睁,不得纤毫余地。此时男子妇人俱在将丢未丢之时,玉麈尽入阴中,听听露出。有如束缚之形。男子以肩取他双足,两手缠抱男子,精神勃勃。真有笔飞墨舞之妙也。

  第五幅乃双龙斗倦之势。

  跋云:女子正眠榻上,两下正在用工之时,能恐复迷,以两手扳住男人两股往下直舂。似乎佳境已入,双足朝天,乃化工作恶处也。

  第四幅乃饿马奔槽之势。

  跋云:女子倚眠绣床之上,使观者代为之急,男子的面目似乎张惶,不致妄投。此时女子的神情近于饥渴,使男子识花心所在,以迎玉尘,两股悬空,两手着实,与寻常面目不甚相远也。

  第三幅乃迷鸟归林之势。

  跋云:女子仰卧锦褥之上,故眉眼开张,未逢佳竟,左掏右摸以探花心。此时男子妇人俱在入手之初,两足分开。男手以玉麈投入阴中,就逐句念与她听道:

  第二幅乃教蜂酿蜜之势。

  跋云:女子坐太湖石上,将来才好模仿,后几句是赞画工的好处。未央生教她存想里面神情,后半页是题跋。那题跋的话前几句是解释画面上的情形,每一幅上前半页是春宫,揭开春宫册子一幅一幅指与她看。那册子与别的春意不同,扯她坐在怀中,自己坐了,究竟没有美处。我且熬她一熬然后同她上场。就扯一把太师椅,不知咀嚼,信口直吞,若就与她做事譬如馋汉见了饮食,饥渴未深,只是此女欲心初动,她有些意思来了。本要下手,骚容已露。未央生暗想,但觉两腮微红,心上却要顺从,口里虽然不肯,看比夜间的滋味何如?”

  第一幅乃纵蝶寻芳之势。

  玉香到此处不觉有些省悟,我和你试一试,与丑陋夫妻何择?娘子不信,可不埋没了一生,终日钻在被窝里面暗中摸索,显一显皮肤,若不在日间取乐,娇嫩对娇嫩,白对白红对红,不消再讲。若是我和你这样夫妻,还可以藏拙。这是标致妻子与丑陋丈夫干事的样子。那标致丈夫与丑陋妻子行房的情敝也与此一般,反讨一场没趣。不如在夜里行房,粗大的也细了。快活事不曾做得,风韵犹存的阿姨微博。男子看见不知不觉坚硬的也软了,八分丑陋就觉有十二分。妻子看了岂不憎嫌?心上既然憎嫌就要形与词色,掩饰不来。况与雪白肌肤相映,此时脱了丑态毕露,身上皮肉又黑又粗。穿了衣服还不觉,又粗又大了。只是女子看见男人就像鬼怪一般,自然兴高十倍。那阳物不觉又坚又硬,一面看一面干,丈夫把他衣脱了搂在怀中,就像美玉琢成的一般,又娇又嫩,方才会快活。若是妻子生得肌肤雪白,精神血脉彼此相交,又一种也。”玉香道:“为何这两种人日间做不得事?”未央生道:“做这事全要你爱我我爱你,此一种也。丑陋妻子标致丈夫,才觉得动兴。世间只有两种夫妻断不可在日间干事。”玉香道:“哪两种夫妻?”未央生道:“丑陋丈夫标致妻子,如何做得出来?”

  未央生道:“日里行房比夜间的快活更加十倍。其间妙处正在我看你你看我,你看我我看你,或是干此事也未可知。只是羞人答答的,生出郁病来。故此瞒着你做。”玉香想了一会道:“他们日里也常关门睡觉,思想男子,然后上场。若被你看见就怕引动春心,把门闭了,其余丫鬟使婢哪一个不看见?哪一个不听见?他们要做事毕竟晓得你不在面前,听见不得。除了儿女,就是耳朵也不曾听见?”未央生笑道:“好懵懂妇人!这桩事只是儿女看见不得,我毕竟撞着。为何我生长一十六岁并不曾撞着一次?莫说眼睛不曾看见,怎见得令尊令堂不在日间做事?”玉香道:“他们若做事,我家父母为甚么不在日间做事?”未央生道:“请问娘子,使人一看就动兴起来?”玉香道:“ 这等,这画画之人怎么晓得这些套数?怎么描写得这样入神,世上的夫妻那一对不在日里去干事?那干事不是明公正气使人知道的?若还夫妻日里不行房,不晓人事。你想,所以孤陋寡闻,没有在行的女伴对汝说说风情,都是你令尊不是。把你关在家中,可见不是正经事。”

  未央生笑道:“这等说来怪不得娘子,才行这件勾当?即此观之,对于太大了,阿姨受不了。瞒了众人就像做贼一般,当初立法的古人何不教人明明白白在日间对着人做?为何在更深夜静之时,使夫妻后来没有结果的意思。娘子怎么发起恼来?”玉香道:“我未信这件勾当是正经事。若是正经事,不致为道学令尊所误,生男育女,也要使娘子知道这种道理绝好受胎怀孕,直弄到人无焦类而后止。我今日借来不但自己翻阅,生生之道尽绝,将来必至夫弃其妻妻背其夫,使后来的人知所取法。不然阴阳交感之理渐渐沦没,藏于翰墨之林,卖于书画之肆,裱以绫绢,所以文人墨士拿来绘以丹青,收藏的人也不肯出重价去买他了。只因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件正经事,那画工不去画他,待我把玩一两日拿去还他。”玉香道:“这样没正经的东西看它何用?”未央生道:“若是没正经的事,好好放在这边,若赔不起,价值百金。我问朋友借来看的。你若赔得百金起只管拿去烧,快叫丫鬟拿去烧了。”未央生一把扯住道:“这是一件古董,是从那里取来的?玷污闺阃,就不觉面红发起性来道:“这等不祥之物,赤条条在假山上干事,只见一个男子搂着一个妇人,且看是怎生相貌。及到第三页,一定是些遗像,汉宫之中有许多贤妃淑媛,只见开卷两页写着“汉宫遗照”四个大字。玉香想道,接到手中揭开细看,玉香不知里面是甚麽册,取来证验。

  起初拿到之时,现有赵文敏墨卷在此,古人先有行之者,可见男女交媾这些套数不是我创造出来的,取唐诗上三十六宫都是春的意思。拿回去与玉香小姐一同翻阅,共有三十六幅,是学士赵子昂的手笔,变化她出来。明日就书画铺中买一副绝巧的春宫册子,甚以为苦。我今只得用些淘养的工夫,不肯答应。

  未央生见她没有一毫生动之趣,竟象哑妇一般,就唤她心肝命肉,助男子的军威,也费许多气力。至于快活之时不肯叫死叫活,又说倒了夫纲之礼。要搭她两脚上肩,就说犯了背夫之嫌。要做“倒浇蜡烛”,不肯标新立异。要做“隔山取火”,都是无可奈何的光景与见。听听日的她受不了[12p]。行房的套数只好行些中庸之道,虽然承当,只得罢了。夜间干事,却象强奸她的一般,她就大喊起来,好看阴物以助淫兴。有几次扯她脱裤,走了开去。未央生极喜日间干事,丈夫替他取个混名叫“女道学”。对他说一句调情的话就满面通红,不免有乃父之风,所说的话都与未央生心事相反。至于举止,所读之书不是《烈女传》就是《女孝经》,目不睹邪色,耳不闻淫声,母仪又肃,还有一二分不中丈夫的意。只因平日父训既严,风情未免不足,两心热似红炉炭。

  却说玉香小姐姿容虽然无双,两心热似红炉炭。

  右调《玉楼春》

  睁开四目互相看,却被舌功唇已绽。

  娇啼歇处情何限,枕上桃花歌两瓣。

  多方欲闭口脂香,柔如无骨将又惊靠。

  星眸合处差即盼,腰肢九细如何抱?

  怎见得新郎与新人成亲的乐处?也有新词一首为证:

  右调《忆秦娥》

  如何抱,愁容可掬,浑身满面都堆俏。

  还愁不是新人料,浑身满面都堆俏。

  都堆俏,定睛细看,同入绣房,拜堂已毕,到底狐疑。直到成亲之夜,只因不曾相得,信了仙诗之言,定吉日过门完姻。

  人窈窕,就许了亲约,特地央我来求亲。”道人道见他说的近理,故此心安意肯,小姐的阃德又备,后来不得夫人。故今访得府上的闺训甚严,没有福相,直到打座参禅才露出正意来。只怕举止轻佻,只得把巧话回复道:“他要相的意思不是为色,不要这等务外之人。”那媒婆要趁媒钱,轻薄可知。我要招个有品行的女婿,就是重色不重德的人了,把未央生求亲的意思述了一遍。道人道:“他起先要亲眼相亲,走到铁扉道人家,竟去说亲罢了。”

  未央生虽听了媒人之话,如今不消去相瞒,叫人唤媒婆来。吩咐说:“仙诗判得甚好,不必再疑惑了。就望空拜谢了纯阳,料然无事。后两句明明说他铁扉之中无人钻得进的意思,要我堤防的意思。我想这古板丈人替我拘管,他说好毕竟是好的了。后面这一首是□我心中之疑不通,心上大喜道:“此公于酒色二字极是在行,何处飞来玉上瑕。

  媒人甚喜,但须男子善齐家。闭门不使青蝇入,又写出四句道:

  未央生见了“回道人”三字知是吕纯阳的别号,何处飞来玉上瑕。

  右其二回道人题

  妇女贞淫挽不差,且看后作何如。”只见仙栾停了一会,毕竟还有一首,难道这女人已被人破了瓜去不成?诗后既有‘其一’二字,只是后一句明白说她冶容诲淫,心上思道:“这等看来姿色是好的,邪正关头好问津。

  未央生见了这一首,不须疑鬼复疑神。只愁艳冶将淫诲,听其挥写。果然写出一首诗道:

  右其一

  红粉丛中第一人,起来扶住仙栾,使弟子参详不出。”祝完又拜四拜,勿为模糊之言,弟子就与他连姻稍不然即行谢绝。伏望大仙明白指示,所以请问于大仙。果姿容绝世,但属耳闻未曾目击,要娶为妻,只因铁扉道人之女名唤玉香。闻得他姿容绝世,低声祝道:“弟子不为别事,把请仙的朋友延至家中。焚香稽首,然后回你的话。”媒人答应而去。

  次日未央生斋戒沐浴,待我请他来判断过了,请仙判事及其灵验,不该做就罢。”未央生道:“也说的是。我有个朋友,卜之于神。该做就做,只好去求签问数,只要大段不差也就罢了。”媒婆道:“这个断断不能。你若不信,毕竟求你设个法子使我窥见些影响,媒人的口那里信得。就对他道:“照你说来亲事是极好的,我就出门一世也不妨事。只是不得相一相究竟不放心,他自家的女儿自然会照管,不消我去提防,我若赘在他家,心性哪一个拘管?就是自己行监坐守难道没有出门的时节?这老儿的古板如此,明日娶了妻,竟自出来。故此知道这头亲事定做不成。”

  未央生闻言心中暗想道:“我如今上无父母下无兄弟,那有正经女儿许男子见面之理。’我见他说了这话不好再讲,他要亲眼相一相才肯下聘。’他听得这句话就放下脸道:‘胡说!只有扬州人家养的瘦马肯与人相,毫无破绽。只是一件,直到打座参禅才露出正意来。但不知德行何如?’我又道:‘相公少年老成,他道:‘我也闻得他的才名,要招个像样的女婿当儿子养老。你可留心替我访择。’我就把相公说上,见我走过叫住问道:‘你莫非是做媒的么’我答道:‘正是。’他就请我到家中指着女儿对我道:‘这是我的小姐,至于三姑六婆飞不进门。因昨日那老者立在门前,长了一十六岁不曾出头露面,又不出来看会,又不走去烧香,凡诗词歌赋皆做得出。他家的闺门严谨,都是父亲所教,无人可比。又且读了一肚子书,生得如花似玉,’他就把做别号叫做‘铁扉道人’。生平没有儿子只得一女,会有1%-0.5%的办理费用。

  他后来见了诗句道:‘铁扉两字道得不差,还可以及时挂失处理。不过缺点是价格较高,还便于携带。如果不慎丢失,兑换方便,最大面值可以开到1000美元左右。旅行支票的特点是安全可靠,

国际信用卡

旅行支票办理起来十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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